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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爷,小不忍则乱大谋。”就在黄世安即将暴走的时候,黄大在他耳畔小声的提醒道。
黄世安深呼吸了几口气,竟然强压下心中的怒火,语气冷漠的问了王显一句:“不知县令大人为何要抓黄三,他又是犯了什么罪?”
“我靠,这都不暴走,这家伙城府可以啊,真是可惜了!”王显见黄世安没有被自己激怒,心中竟然有些遗憾。
“楚家人状告黄三滥用私刑,打死了楚四,这就是我抓他的理由,怎么还不够吗?”王显一本正经的回答了黄世安。
“好,很好,希望王县令不要后悔今日的举动。”黄世安语气深沉的说道,两人已是针锋相对,不过黄世安显然也不会在此时与王显硬刚下去了。
王显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,此时他差不多也该带着人押着黄三离开了,不过临走前王显还对黄世安说了一句:“黄老爷,本官知道你志向不小,但你或许忽略了一件事,这蜀中真正的话语权在剑南军,那可是好几代人经营,无数人用性命才换来的,你该不会认为就凭你十年奋斗就能追平这差距吧?”
许多人对王显这番话都是一头雾水,几乎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番话,连黄世安都只觉得这只是王显得势不饶人的表现,一声冷哼后转过身去。
王显大摇大摆的押着黄三离开了黄府,而当他离开后,黄世安在密室中怒不可遏的对黄大吼道:“不能再等了,马上联系大汉皇室,另外让黄二立刻回来,我要起事,我要将那王显碎尸万段。”
听到黄世安说要起事,黄大顿时神色大变,他连忙小心翼翼的劝道:“老爷,此时时机尚不成熟,要不再等等吧,哪怕再等一年半载,也好过现在铤而走险啊!”
“等不了了,不杀王显我咽不下这口气。”黄世安语气决绝的说道,他是铁了心的做出的决定。
王显走在返回县衙的路上,也不知什么时候沈伽音女扮男装的出现在他身边,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:“你刚才是故意在激怒黄世安吧?”
“黄世安老奸巨猾,不真把他惹怒了,很难让他露出破绽,这家伙野心很大,要彻底将他打死,就要让他露出狐狸尾巴。”王显一脸认真的说道,他确实是在故意激怒黄世安。
“你是要逼他造反?”沈伽音猜到了王显的意图。
“黄世安在蜀中经营十余年,正如他所言他的势力庞大,关系错综复杂,无论是楚四的案子还是你父亲的案子,甚至是他指使通天寨土匪伏杀我的事,这些都不足以让他致命。刚才我虽然是在激怒他,但有一点确实说的实话。”王显小声的对沈伽音说着,他还要靠沈伽音暗中保护,因此很多地方也不能隐瞒对方。
“说的什么实话?”沈伽音对此也来了兴趣,她常年在幻波池修炼,对人情世故经历的其实不多,而这红尘之中人情世故,其实比修炼可复杂多了。
王显也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感兴趣,他想了一下还是对沈伽音解释道:“这蜀中的真正大权其实不在节度使周德麟和我小姨手上,剑南军成军已有近百年了,这百年间剑南军节度使换了好几个,但几大将门还有文官世家,这些人其实并没有变,也是这些将门和世家组成了真正的剑南军,蜀中的利益也把持住这些家族手中。黄世安若是安安分分做个商人也就罢了,但若他生出更大的野心,这些大家族第一个不同意,到时候不用周德麟和我小姨下令,剑南军的将领就会以谋逆之罪将黄世安彻底铲除。”
沈伽音听的是一愣一愣的,她甚至有些云里雾里的,但又感觉王显说的很有道理,还觉得王显好厉害的样子。
作为一个自幼潜心修炼的人来说,哪里能知道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啊,沈伽音再看向王显时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,竟然多了些佩服的神色。
王显其实就是给黄世安设了一个大套,这个套一步步的逼着黄世安起事,到时候他就真的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。
现在连沈伽音都觉得黄世安必死无疑了,论计谋和心机,黄世安老奸巨猾也比不上王显这环环相扣。
而黄三被押入县衙大牢,也让楚小妹一家高兴不已,当天下午楚秦氏就带着楚小妹和楚小二在县衙后院烧了些纸钱,告慰楚四在天之灵。
当天晚上楚秦氏还特地张罗了一桌丰盛的晚餐,而沈伽音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,毫不客气的自己就留下来蹭饭了。
吃饭时沈伽音又表示希望能带楚小妹去幻波池修行,王显感觉这么发展下去迟早要出事,于是他当着沈伽音和楚小妹的面直接说道:“此事以后不要再提了,楚丫头一家吃我的住我的,在她没成年之前一切都要听我的,我不会让他离开这里的。”
王显这话说的有些蛮横了,不过他对楚小妹一家确实有恩,楚秦氏也觉得王显说得有道理,以母亲的身份吩咐楚小妹以后要服侍好王显。
原本沈伽音对王显已经有不错的好感了,可这一下好感顿时荡然无存,她见过不讲理的,还没见过王显这么不讲理的。
“姑奶奶啊,你要是能恨我最好,你可千万别把我当朋友,小弟我气运浅薄,可扛不住你那金色命格。”王显感觉自己这一手还不错,虽然表现的有些不近人情,甚至还让人觉得讨厌,但只要抹去了沈伽音的好感度也就值了。
只是一想到沈伽音很快就可能离开,王显就再没有了解修炼的渠道了,他心中也还有些不舍。
于是本着利益最大化,尽可能的压榨沈伽音身上价值的想法,王显终于还是决定将楚家老宅水井的蹊跷告诉沈伽音,希望通过对方能弄明白老井的秘密。
“你说黄世安一直想要谋夺楚家老宅,而那老宅的井水就有锻体效果?”沈伽音也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一层,她都开始怀疑,这个王显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自己。
“这不想请你去看看,说不定能看出那老井下隐藏的秘密呢?”王显还是挺相信沈伽音的人品,再说如果不尽早弄明白井中秘密,说不定哪天就被路过的高人发现了。
与其便宜了别人,还不如让沈伽音得到的好。
虽然因为楚小妹的事让沈伽音对王显好感度降低,但两人还是合作关系,她也就欣然应下,两人踏着夜色来到了楚家老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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